小主,
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不知什么时候,墨倾倾闻着那淡淡的安神香,打了个哈欠,眼皮却越来越沉,终于撑不住,歪在榻边睡着了。
小云子静静地看了她许久,才缓缓起身,想将她抱回去。可刚一动,后背的伤口便传来刺痛——若是血滴到她寝殿里,被人发现就麻烦了。
思虑片刻,他终究还是将她轻轻抱到自己的榻上。
他睡在里侧,没有盖被,只将被子严严实实盖在墨倾倾身上。
月光渐渐西移。
伤口疼得厉害,他睡不着,只是静静躺在她身侧。
他在心里偷偷畅想着——若是日后娶她,大约便是这般光景,每日同榻而卧,清晨醒来时第一眼便能看见彼此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月光已经变了角度。约莫三更天了。
他轻轻推了推她。
“公主。”
墨倾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她猛地坐起身,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小云子的榻上,还盖着他的被子,脸腾地红了。
“我、我怎么睡着了……”
小云子也坐起来,神色平静:“公主闻了安神香,困了。我不敢惊动,只好让公主睡在这里。”
墨倾倾低着头,脸烧得厉害。她不敢看他,只小声说:“那、那我现在回去。”
小云子点点头:“嗯。小心些。”
墨倾倾慌忙起身,逃似的推开门,消失在暗门之中。
同在这样美好的月光下,皇宫另一处,却有人惆怅的睡不着。
陈怡安正坐在书房里,一动不动,他看着外面渐明的光线也没有半点睡意。
陈佑嘉昨日的种种表现,让他心底无比气愤。
他居然连他的皇妃都敢戏弄,还有那个该死的小云子,虽然他舍身救了墨倾倾,可他从墨倾倾的眼神里可以看出,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无人取代,甚至都超过西祁质子,他从不知道,还有这么危险的人物,而墨倾倾还时常将他留在屋内单独说话,看来他们之间的情谊匪浅,他居然还傻傻的将他留在皇宫。
可话说回来,又不得不谢他。若不是他拼命相护,墨倾倾恐怕凶多吉少。
一想到这些,陈怡安的手指猛地收紧,心也剧烈的疼了起来。
为了缓解心中的疼痛,他又不得不拿出那把熟悉的小刀,在别人无法窥见的地方,狠狠划下几道,顿时鲜血渗出,剧烈的疼痛如约而至。
他在疼痛中,体验着一丝扭曲的快感。
过了许久,他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当他看向窗外之时,突然有个身影一闪而过,这让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