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茶盏，他拿起一块芙蓉糕，咬了一口，道：“味道确实不错。

墨倾倾见他喜欢，笑意又深了几分：“那我明日让人再去买些。殿下批折子累了可以垫一垫。我听说你父皇不在，公务都压在你身上了，你可要悠着点，别把自己累倒了。你看看你这眼圈，一看就是夜里没有睡好。”

陈怡安听了，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：“这几日确实太忙了。若你能得空帮我熬点滋补的汤，或许补补就好了。”

墨倾倾笑道：“我熬的汤恐怕不太好喝。你一向讲究生活的品味，我怕我笨手笨脚的熬不好。不如让月如去熬，她说她伺候你那么久，对你的喜好更了解，这种事情叫她去做最合适。”

陈怡安点了点头，温和地笑了笑：“那就按你说的来，让她熬便是。”

那笑意底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
他没想到墨倾倾居然会拒绝自己的要求，心里不免大失所望。

陈怡安将剩下的半块糕点放下，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，茶水滚过喉咙，带下去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。

“殿下再尝尝这个，”墨倾倾又推过来一碟小酥饼，浑然不觉他心底的暗流，“这个也好吃。”

“嗯。”陈怡安应了一声，拿起酥饼咬了一口，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，嘴里的东西，半分滋味也没有。

墨倾倾坐在对面，袖中的薄荷叶凉凉的，贴在手腕上，很舒服。她想着想着，嘴角又翘了起来，连忙低下头喝茶，遮住了那抹笑意。

陈怡安看着她的动作，心里的醋意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
他将茶盏搁下，站起身，语气温和：“不早了，你也累了一天，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
墨倾倾站起来送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切：“殿下也早些歇息，别熬太晚了。”

陈怡安点了点头，转身出了怡心阁。

走出院门的那一刻，他脸上的温和便像潮水一般，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，剩下的全是锋利的光芒。

身后的小李子小心翼翼地跟着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太子书房里，烛火噼啪作响。

陈怡安推门进去，一言不发地坐在案前，盯着桌上摊开的奏折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小主，

脑子里反复浮现的，是墨倾倾今晚那张笑意盈盈的脸。

她在自己面前，从来没有那样笑过。

他如今连内侍都比不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