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兰克费恩深吸一口气,拿起了那部他只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使用的私人手机,然后拨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。

"拜伦。"

布兰克费恩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他的下属们熟悉的、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沉稳

"你今天需要打电话给奥马哈。"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拜伦·特罗特。高盛投资银行部副董事长。

在华尔街,他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头衔——"巴菲特唯一信任的银行家"。

在过去的十五年里,他是沃伦·巴菲特和华尔街之间几乎唯一的桥梁。

巴菲特不信任投行,不信任金融工程,不信任任何穿着三件套西装、嘴里蹦希腊字母的人。

但他信任拜伦·特罗特,因为特罗特说话像中西部农民一样直接,从不在交易条款里藏暗门。

"劳埃德,"

特罗特的声音从那边传来,带着一点中西部的鼻音。"你想让我去联系沃伦注资。"

"我们需要他。"布兰克费恩说。

"多少?"

"数字可以谈。但这不是关于数字的事情,拜伦。"

布兰克费恩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申请书的封面上。

"高盛从今天开始,是一家银行控股公司了。这意味着我们会暂时活下来。但这只是暂时的,它可以使我们不会被立刻挤兑死,但。恐慌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。

市场——不,不只是市场,是这个国家,需要看到一个信号。一个足够响亮、足够清晰、让所有人都能看懂的信号。"

他走回窗边,背对着整间空荡荡的办公室。

"信号就是:沃伦·巴菲特,全世界最谨慎、最不愿意碰华尔街的投资者,愿意把真金白银押在高盛身上。"

布兰克费恩停顿了一下。

"当他签下那张支票的时候,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投资者、每一个储户、每一个正在考虑要不要从银行里取出存款的普通人,都会停下来想一秒钟:如果巴菲特觉得高盛没问题,那也许——也许事情没有电视上说得那么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