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管事中气十足的嗓门从门口劈过来,朗声唱道:

“摄政王殿下到——!”

沈折枝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。

嗯?!

这人怎么来了?!

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的吗!

她脑子里立刻翻出上回在马车里的事,裴凛攥着自己的手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,搞得自己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前厅的人已经自觉地往两边退开了,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。

裴凛从正门进来,身后跟了四名暗卫,清一色玄色劲装,腰佩窄刀。

他今日穿了件墨色的圆领袍,玄狐大氅曳过地面,玉佩垂在腰侧,走一步响一声。

整个前厅落针可闻。

吕承业更是愣在原地,茶杯举在半空忘了放,脸上的表情介于受宠若惊和大难临头之间。

裴凛扫了一眼满厅宾客,目光极自然地从人群中掠过,在沈折枝身上停了不到一个呼吸的工夫,便移开了。

像是扫了一眼路边的一棵树。

沈折枝心里骂了一句。

死鳏夫,停那一下干什么?

停了还装没看见。

做作。

吕承业反应过来了,赶紧迎上去行礼:“王……王爷大驾光临,恭迎……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裴凛抬了抬手,语气冷淡,“路过,顺道看看。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路过?

安阳郡王的城东别庄在京城东郊,离摄政王府隔了大半个城,中间还拐了三条街,穿了两道巷。

哪条路能顺道路过这里?

除非他的路是竖着走的。

不过……也无人敢戳破这拙劣的借口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