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千代戎如是说,太后只能点头:“就按摄政王的意思。”
“是……”太医作揖道,“摄政王脉象虚滑无力……”“拣有用的说,”千代戎虚弱道,“直说本王还有多少时日?”
“……”太医犹犹豫豫,最终才直言,“摄政王病势沉疴,臣无能为力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!”太后顿时怒骂出声。
“太后息怒!臣学艺不精,实在是束手无策……”太医连忙道,“若是用药石续命,至多也就只能、只能……”
反而千代戎,最是冷静:“直说。”
“至多一月……若是想痊愈,即便扁鹊在世,恐怕也……”
听见此言,千代戎竟然笑了。只是他尚未笑出声,便剧烈地咳嗽起来,好半晌才停下。
“太后莫要担心,一月足矣。”千代戎道,“在我死之前,定会安排好,不会叫千代的江山有所动摇……太后只需好好将爻儿抚养成一位明君,我千代家定能……千秋万代……”
太后也分不清他这话是真,还是安慰。
她只能含泪点头,不再多言:“……你们万要侍候好摄政王。那哀家便先回宫,摄政王好生休息,有任何事一定要差人来禀……”
“恕臣失、失礼,无法相送……”
待太后离了内室,侍婢才重新上前,替千代戎掖好被褥。他侧过脸,望着窗外朦胧灯影,忽地问:“沙儿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