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页

当然,丞相再气愤,也清楚在他跟前的是当今天子,自然受不住如此大礼,及时拦住了宋寒之的动作。

“皇上不必如此折煞老臣,老臣身份低微,女儿也尚年幼,不懂宫里的规矩,恐怕不能担如此大任。”丞相清了清嗓子,即使降低身价也不想让女儿蹚后宫这趟浑水。

再说了,眼前这位新皇在尚为太子时便与他有诸多不和之处,他也对其颇有微词,敢怒不敢言,如今这人刚刚当上皇帝,脚跟都没站稳呢便想将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抢走,哪有这等好事?

等等,失而复得……他的宝贝女儿,不会这两个月以来一直都在宫里吧?

他去了趟东海之滨,反而是与女儿背道而驰、 渐行渐远了?

想到这儿,丞相越看眼前这位人模人样的新帝越觉得他人面兽心、居心叵测,想来,当初那封只写了“一切平安”四个大字的无名书信也应当出于眼前人之手。

一切平安,一切平安,他的女儿确实平安,可怎么就平安到皇宫里来了?

有妹妹秀茹的事在前,他哪里放心得下让女儿也进这座吃人的牢笼,万一眼前这位新帝和先帝是一样的性子,女儿进宫,岂不就是在步他妹妹的后尘?

丞相心中百转千回,打定主意不想让女儿进宫,可若是眼前这新皇非要把他女儿抢走,他也只能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了。

他咬了咬牙心一横,正打算强硬地表明自己的态度,谁知,眼前人却突然开了口——

“丞相与女儿分别数日,想必心中极为思念,也有许多话想说,不如朕许雪蚕出宫几日陪伴丞相,丞相意下如何?”

一肚子的话被迫噎在嗓子眼里,丞相嘴巴几次张张合合,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