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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的微光已映入殿中,小内侍摸不准这西凉太子的脾气,但听吩咐,这太子殿下可是要晨早起来,用膳后得去和本朝天子商议两国和谈之事。

要是因为自己没喊醒对方,误了军国大事,那可真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

想到此处,他忙让另一人端着洗漱的器具,谄媚道:“太子殿下,可是起身了?能否让小的进去伺候?”

他又喊了几声,里头仍是无人回应。他急得抓耳挠腮,眼看这就要火烧眉毛了,这内侍顾不得开罪西凉国的太子了,提高声量道:“恕奴才无礼,小的这便进来了!”

他先轻轻推开殿门,又接过那洗漱器具,颇有慷慨就义的悲凉之感。若不是开罪了主子,怎么沦落到这长年殿来。伺候人还是小事,就怕把小命也搭上了。

他端着器具入内后,小心翼翼问:“太子殿下?太子殿下?”奈何这么近了,这太子怎么还是像聋了一般,一点反应也无?

小内侍已来到就寝之处。那儿有屏风遮掩,还有层层帷幔,他看不真切,不太确定太子是否还躺在床上,硬着头皮还是得喊:“殿下,小的来伺候您洗漱了。”

仍是无人回应。小内侍心中发憷,深吸一口气后,才发觉寝殿内漂浮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焦味。

这儿又不是御膳房,哪里来的焦味?难,难道是有人端过早膳来,是糊了的?小内侍心想,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横竖是死,他死也要死个明白。

他顾不得再问安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以双膝挪动身体前行。那帷幔拂过他脖颈处,带来刺骨的凉意。小内侍愈发惊惧,仿佛终点不是床榻,而是他的断头台。

那股焦味愈发浓烈了,混着房内黏腻的熏香,令他紧张得快要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