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。哪里能饿着睡觉啊。”风离胥动身出去了。
祁盏连忙起身,小跑出去了。
鱼堇堇被拖到后门口,祁盏喊住人。
“且等一等——”
天黑不见月,灯影依稀。雪已停了,天寒地冻,鱼堇堇却只穿了一件薄裙。
“姐姐,这个袄子你穿上。”祁盏命人给鱼堇堇套上了件院子里婆婆妈妈穿的肥大棉袄。
顺手给她怀里塞了个荷包。“姐姐,这是本宫省下的俸钱。最近庄子不收钱,只是靠着租地,也是够花。宫里给的就这么多了。把这钱带上,去了夏府也好行走,什么时候都是有钱好行走的。”荷包微微开口,里面满满当当的竟是金子。
鱼堇堇目露吃惊,“殿下,我都要走了……”她真没想到,祁盏能不计前嫌。
“也是本宫没用,竟没能帮姐姐拦下来,想是将军太生气了。不过姐姐放心,本宫等将军气消了,定会给将军好好说说,把姐姐接回来的。”祁盏道。
“殿下……当初是我小肚鸡肠了,殿下如此宽和仁慈,跟我一比,我简直就是个毒妇。”鱼堇堇说着悲从中来,痛哭了起来。“我是瞎了眼,指望一个不该指望的人。如今想想,真好没意思……”
祁盏也被惹得两眼噙泪,“姐姐,你不要这样,本宫定会跟将军好好说的。”
“殿下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这个地方,我再也不想回来了。若是还有机会,我定会跟殿下重新交好,不负殿下的重恩,做个善良人。”鱼堇堇说完,转过身子,押着她的人把她扭送了出去。
她被带出后,祁盏冷脸擦了擦眼泪。蝶月掌灯在前,“殿下,为何还要给她钱?”
“当然是不想让本宫在其他地方落个坏名声了。”祁盏看四下无人,才道:“你信不信,明日风离胥为人绝冷,不讲人情的传言变会传的满城都是。”而她,就是这满是豺狼虎豹的将军府中最善良的。
雪断断续续下到了过年,休朝半月,宫里显得更为冷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