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他是在骂安静呢。
安静慢慢地坐起来,接了茬儿:“这里的确不像一个家了,我已经租到了房子,这几天我就搬走,你出租的房子不是也到期了吗,你是搬回原来的家、还是另外租房子,我就不管了,这个房子这几天就退了。”
安静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,眼睛里也没有一点温度,说完,重新躺下,把落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,盖在身上,又一动不动了。
高寒宣这次没有骂,他和安静从情人、夫妻、再到仇人一样的现在,也走了好几年的时光,几年后的现在,这两个人心里都是一样的感受:后悔。
“我明天就搬走。”高寒宣走进客厅,坐到沙发的另一边,看着安静说:“你总撵我搬家,吓唬我?真要让我搬走的话,先告诉我什么时候去离婚?”
安静没动,眼睛也没睁,却很快回答了:“如果现在民政局没下班,现在就去。”
听安静这样说,高寒宣倒是愣了一下,这么痛快,很显然安静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。
“时装店呢,你还想要吗?我可告诉你,那个你争不去。”
高寒宣眼睛半眯着,眉梢耷拉着,似乎挂不住愤怒,愤怒便全落在脸上,扭曲着,让他原本不难看的脸变得无比难看。
安静没搭理他。
高寒宣沉不住气了,又问:“那时装店呢,是不是也归你呀?”
语气里带着深深的鄙视和愤怒,他问这句话的时候,手握成了拳头,骨节发白,显然用了力。
高寒宣几乎能肯定,安静一定会说:时装店归我。真要那样回答的话,他保不准会跳起来揍她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