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得一干二净,连肉渣子都不剩。吃完,苏佳宜和舅舅舅妈去楼上洗漱睡觉了,苏诗樾挪到刚刚那个位置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油纸包,低下头,舔了一口。
淡淡地油,什么味儿也没有。
可鼻尖分明还能嗅到那香气。
大抵是,很好吃,很好吃的吧。
苏诗樾想到这儿,拿起筷子夹了片热气腾腾的饼,从中间撕开,然后塞了两块肉进去,放进嘴里咬了一口。
很普通的味道。
她在海市这么多年,吃过的店铺不计其数,这饼算不得特别,这肉也算不得特别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饼和肉在口中慢慢咀嚼,苏诗樾忽然就眼眶一酸,很想落泪。
——为那些年没能吃上的小诗樾。
她抿了一大口红酒,仰头的瞬间,逼回了泪意。
赵大宝没看出来她情绪不太对,又倒了一杯,说:“季总,苏小姐,黄特助,来,这杯酒,我再敬你们。希望咱们这次的收购案能够顺利推行,合作愉快,好吧。”
他说完,又跟梁山好汉似的吨吨吨喝完了。
苏诗樾其实不太会喝酒。她酒量浅,两杯下肚就会醉。况且她是甲方的人,哪怕装都不装一下,赵大宝也不敢说什么。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就很想喝。
或许,在她的内心深处,也觉得有一丝畅快吧。
被欺负,被虐待,被不重视了这么多年,久别重逢,居然是以一副高高在上,高攀不起的姿态再相见。
怪不得人们都喜欢看什么打脸爽文。
嗯,她承认,是挺爽的。
是以,这杯酒,她没有拒绝。
季宴时在一旁看着,大约猜到了她的想法,就没有阻拦,只是分了点注意在她身上,怕她喝多了不舒服。
苏诗樾才喝了一杯半,就有点晕晕乎乎了。虽然说话还有逻辑,也没有大舌头,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不定。
最后,她夹菜的手大幅度晃了晃。
赵大宝的秘书看出来苏诗樾不胜酒力,忙说:“几位过来杭市,也不知道有没有定好住处,我自作主张,在这家饭店旁边的酒店里定了三间豪华标间。要不这样,你们几位接着聊,慢慢吃,我先扶苏小姐过去休息。”
季宴时闻言,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黄岩见状,忙道:“不用麻烦了,我订好了酒店。反正收购案的事情,我上午了解得差不多了,今天也去实地看过,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。那我们就先走一步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赵大宝连连点头。
季宴时小心地扶起苏诗樾,把她揽在怀里,慢慢出了包厢。黄岩和赵大宝及其助理道别后,去地下停车库把车子开到了门口。
赵大宝目送车子离开后,扭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下属一眼:“你啊,怎么半点儿眼力见都没有呢。那不该你献的殷勤能献吗?怎么就不知道动动脑子好好想想呢!”
赵大宝的秘书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:“我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