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也扭头过去看。
嗯,面带笑容,脸色正常,除了脚有点抖,还真看不出什么。
江月白笑道:“蒙大人抬爱,倒和我一见如故。大人,不嫌弃的话请移步用个膳吧。”
行啊,那就一起吃饭吧。
窦慈乙都不敢结巴,道:“甚好,甚好。”
这顿饭,兰氏带着孩子还有安南儿是避到了屋里。
而胡家父女和江月白,则和窦慈乙一块在厨房摆了桌。
因江月白回来了,兰氏原就临时加了两个菜,桌上还挺丰盛。
只是桌上安安静静的,气氛不免有些尴尬……
最终还是胡霁色主动道:“窦大人,这猪蹄儿汤是我娘的拿手好菜。我家有位姓安的女客,她就是很喜欢的。”
姓安的女客……
当时是窦慈乙给宣仁帝急救的,他当然知道,这位“姓安”的女客是谁。
江月白笑道:“这是农家,倒是没有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。”
说着,竟亲自给窦慈乙盛了一碗汤。
窦慈乙挤出笑容,道:“多谢…… ”
这猪蹄儿汤好不好喝,他不知道。
他现在嘴里完全尝不出味儿来,只觉得这比生吃自己的肉,还要吓人。
也许是试图补救,他主动对胡丰年道:“胡大夫,我看你这书房储藏颇丰,不该落榜才是。回去之后,我必定好好看看你的卷子。”
胡丰年有点莫名其妙,道:“已经下了榜,下告之各地,上已经报朝廷,再查也没用了吧?”
是啊……
窦慈乙连忙道:“我在太医院,属小方脉,所以这次查的是小方脉的卷子,你们大方脉,我却是没有看到的。”
这话或许是说给江月白听的。
胡霁色道:“您就是定了个名次,对吧?”
窦慈乙:“……”
这时候,胡丰年就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今年考不过,明年再考就是。大人刚才也说了,这考试考不中,是常有的事。”
他笑了笑,道:“我起初也没想到大人会这么重视,反倒释然了。”
窦慈乙无言以对,只能自己狠吃了两碗饭,喝了三碗猪蹄汤,寻思着这可能是他的断头饭了。
饭后,他不敢多留,胡丰年便亲自送了他出去。
留下胡霁色,看着这一桌子的狼藉,哭笑不得地道:“南儿自掏钱的买的猪蹄,这被吃了个精光,怕是要发疯。”
江月白看她摸肚子,便也伸手去摸了摸。
胡霁色:“……”
老哥我这是吃出来的肚子好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