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头自己也不懂,被人带着哆哆嗦嗦的进了大牢,只觉得这些狱卒也还算客气。
他们甚至把老胡头给安排在了他儿子那个牢房。
老胡头被人请进了门,站在门口就看见那稻草堆里躺着的一个人,有些惊疑不定地道:“老四?”
那人费力的支起身子,果然是胡丰文。
“爹,您咋来了?”
老胡头连忙走过去查看了一下。
这两天胡丰文似乎没有挨打,身上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但即使是这样,他露在外面的皮肤,比如说脸上脖子上和手上四处都是被鞭打的痕迹。
相比起先前在家的时候,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已经完全脱了相。这会儿虽说是亲爹就在他跟前儿,却也差点没认出他来。
“咋下手这么狠呢……”老胡头有些心力交瘁的道。
然而胡丰文却显得精神奕奕,虽然连坐都坐不起来,但还是撑着身子安慰他爹:“您放心吧,我没事儿再说了,咱们家的好日子在后头呢。”
听他这样说老糊涂,只当他是已经失心疯了,一时之间也是老泪纵横。
“还有啥好日子啊,那个姓江的小混蛋说了,你这是死罪呀。老大也说了,若是出了事儿,他是不会保你和宝珠。”
胡丰文愣了愣,然后又笑道:“不,不可能的,这都是吓唬人的话。咱们可是宁王妃的娘家人,怎么能被人推出去斩头呢?那宁王妃的面子往哪搁?”
老胡头吃惊的道:“儿啊,你是不是真的让人给打傻了,啥王妃不王妃的啊?”
胡丰文道:“你还不知道?”
说着就把自己从陆大人那里得到的消息,一五一十的都跟老胡头说了。
老胡头听了以后竟是把脸都给吓白了:“你,你胡说啥呀?那两兄弟,那两兄弟……”
然而胡丰文却直接开始畅想未来:“这次可能也就是想给霁色那丫头出口气罢了,还能真的把娘家人拉去杀头啊?”
老胡头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,拍着自己的大腿就哭道:“这个死丫头安的什么心啊,家里来了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也不吱一声,如今可倒好了,把这样的人物给得罪了,咱们还不得把命都赔给人家啊!”
胡丰文立刻道:“爹,您说话可要担心,人家现在是娘娘啦。”
老胡头就哭道:“我就没有享福的命,老大的福享不上,现在到要先把命给交待在这儿。”
胡丰文有点不爱听,道:“您就把心给揣回肚子里吧。您现在是皇亲国戚,谁敢要您的命啊?我都跟您说了,咱们现在在牢里不过也就是给那丫头出出气,等她气消了自然还得把咱们给放出去。”
似乎是不想要从老胡头嘴里听到反驳的话,他急急的又摆出了证据。
“起先我到这牢里的时候,我也觉得我是活不成了,就是咬死了没招认罢了,可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时候。结果你知道吧,他们把我打坏了,又都紧张了,这两天都没人给我动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