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情有些不好,想去看看外孙高兴一下,这就拿着小册子出去了。

胡霁色看着他的背影,打了个哈欠。

兰氏连忙站了起来,道:“囡囡睡。”

说着,又温柔地冲江月白笑笑。

这个笑容不说别人,就连小白都被她笑得心里很柔软。

兰氏这些年生活愈发安逸,脸上多生了些肉,显得又年轻了许多。

她原就是那种柔弱的样貌,又是打从心底里的温柔。虽说脑子还不大好使,但安静的性子却也很讨喜。

当她看着自己的姑娘,那种温柔和怜惜,让人觉得很真挚也很欢喜。

江月白笑道:“娘放心,我看着她。”

兰氏点点头,就把其他人都给领了出去。

江月白又把不远处的那张榻给拖了过来。

看得胡霁色直笑:“拖来拖去,不嫌麻烦。”

江月白道:“一点儿也不麻烦。”

胡霁色看他躺了下来,道:“何铭心的事儿你早就知道吗?”

“昨天让人去调档的”,他道,“总不能看着岳父被人戏弄吧。”

胡霁色惊了一下:“这么快就调出来了?”

就现在这种交通条件,他们山地皇帝远,也能这么快查到消息?

江月白道:“扬州那边,该有的还是有的。”

胡霁色在枕头上蹭了蹭,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样?”

江月白道:“你不是困了?”

胡霁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道:“小白,我们刚有了儿子。”

“嗯,是儿子,不是闺女。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,不然恐怕就要拖着刚生完孩子的身体跳起来破口大骂,让他不要再提闺女的事儿了!

搞得她没能尽力给他生两个闺女好像十分对不起他似的!

她道:“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做人的爹娘了,还是少背人命债的好……”

江月白默默地看了她一眼,认真地想,到底是哪个多嘴的,把苏氏的事情告诉了她?

“嗯。”他含糊地道。

但过了一会儿他又道:“戏耍岳父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胡霁色想了想确实觉得过分。

他怕是把胡丰年当成个傻子,就算他骂得这么凶,胡丰年也不会真往心里去。

胡霁色道:“是挺生气的,不过你想干嘛?”

小白笑道:“他不是喜欢和岳父讨论?那我就把他从京里调出来,去莫连心手下做副手吧。免得岳父要找他,还得千里迢迢去京城。”

胡霁色想了想,道:“虽说你这亲王行宫,也挺有排面。但人家原本是正经的太医署医官,又一大把年纪了,恐怕会心有不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