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明琅笑意更浓,他忽然想起一位友人曾经说过:为女子者,无论大小老少,皆是下山猛虎,轻易招惹不得。从前总觉得这厮胡言乱语,如今看来所言非虚,眼前女子凶悍的模样像足了猛虎,只不过是没断奶的那种。
贺明琅挑了挑眉,抬眼看她,笑着说道:“否则什么?”
“否则,你猜……”唐明珠学着他的样子说道。
贺明琅笑意更甚:“你威胁我?”
唐明珠正色道:“是你先威胁我的!”
“其实你我之间本无冤仇,大可不必如此,我不过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,今天的事我就当做没看见,如何?”
“额?”唐明珠气势汹汹、剑拔弩张,做好了与人斗智斗勇的准备,可敌人却突然鸣金收兵,她顿时有些无所适从,咕哝道:“什么忙?”
贺明琅从琴底抽出一封信,递给唐明珠,说道:“将这信送去给清平侯世子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!”
“早说不就好了!”唐明珠将信将疑,却还是伸手接过,薄薄的一层,并没什么特别的。
她拿在手中扬了扬说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没有开口威胁我,我会更愿意为你送这封信,现在嘛……”
她笑得狡黠,明摆着是要要挟他,如今东西到了她手里,帮或不帮还不是看她心情。
贺明琅却不以为意,敛眉道:“快去,若一炷香后这信还没送到,我不介意去找老夫人打听打听姑娘的身世。”
唐明珠顿时气炸了,这话是什么意思,不给他送就要去她家告状,这是赤.裸裸的威胁啊!
可她是谁?她是能随随便便被人威胁的吗?她会怕这个陌生人上家里告状吗?
是的,她怕!
唐明珠强忍住将那信砸他脸上的冲动。
上辈子唐明菀自己跳下水,回去以后唐宴罚她在祠堂跪了一夜,这次她一脚将唐明菀踹下水,没有证据她回去尚能自辨,若这厮去家里告状作证,她的结局恐怕就不止罚跪一夜这么简单了。
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挟他,不过就是想压他一头罢了,他的目的可就不一定有她这么单纯了,唐明珠忍不住又问了句:“既然如此,你为何不自己去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