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颊被水汽蒸得有些泛红,傅绥仰着下巴很舒服的样子,安子清擦的差不多,开始逐根擦他的手指。
她一直都有轻微的洁癖,不喜欢别人碰她,不喜欢别人来她家,连带邋遢的男生都讨厌,此时却能耐着性子一根根给他擦干净,顺便还能从他领口里捏出几片残碎的花瓣。
偏他神志不清,并不领情,生硬地抓着她的腕骨:“你去哪儿了?”
安子清挥开他的手,站起来要去换水。
傅绥眼睛略微露出条缝隙,突然环住她的腰,头枕在腰腹上,有些神经质地摇头:“不想回答?那我不问了”
“我不问了行不行,你别走。”
不想送他玫瑰也没关系,不喜欢他也没关系,对他没耐心也没事,只要人还在就行。
“傅绥。”安子清没推开,干脆揉着他的发尾,“我不会喜欢人怎么办?你也要跟着我?”
她受累于爱,没法爱人,他却不一样,在充溢着□□里长大的孩子不吝啬爱,如果他发现自己撞了堵不会回应的墙,也许慢慢就会放弃了吧。
傅绥强行箍着她,不敢撒手,眼睛却逐渐混沌,“我爱吃关东煮。”
她叹了口气,扶着他的头靠在枕头上,“嗯,给你买。”
她回身的刹那,身后人叫她名字。
“安子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哪里。”
只是不敢去找你,怕你跑的更远。
快到晚上,她要赶飞机,锅里的粥已经温了,床上的人还是蜷缩在被子里,睡得很深,没有醒来的意思。